顾倾人

缩在自己的小世界。

中秋节俩个人从玫瑰园回来,刚入秋的天有点凉,夜晚的凉风吹过来,有凉意却也温柔。张云雷窝在杨九郎怀里,蹭着他身上的热量,身上还盖着个小毛毯,坐在阳台的毛绒地毯上看月亮。

“月亮真好看啊,要是我能拥有一个月亮就好了。”

张云雷瘪瘪嘴,说着孩子气的话。

“那我比你幸运,我已经拥有一个了。”

说罢,杨九郎收紧了在张云雷腰上的手。张云雷仰起头和他轻轻地接吻。

关于发烧

是龙龄。


王九龙回到家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。去到卧室里就发现张九龄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烧得脸通红。

两个人的工作从19年开始变得非常忙碌,各种活动连着专场,实在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专场结束后,两人到了机场,本想着早上走中午就能到家歇一歇,飞机一再延误,又拖到了下午。张九龄早上起来赶飞机的时候就减困,到了机场就坐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瞌睡,王九龙办好手续,就看见张九打着盹,走过去往人怀里塞了个玩偶,把人靠到自己肩膀上让他睡得舒服点,一路回到北京,张九龄都迷迷糊糊地睡着觉,反正有王九龙在,他什么都不用管。

好不容易回到家,王九龙把张九龄安置到床上,电话又打进来了,说之前定的大褂做好了,让他去取一趟。王九龙把行李放好,看了看张九龄还睡着,就拿了钥匙去拿大褂了。

路程不算很远,来回也不到一个小时,王九龙在回去的时候就接着了张九龄的电话,应该是睡醒了没看见自己才打的吧,王九龙这样想。“喂…你去哪儿了…”声音有点沙哑,又和刚睡醒不太一样“我去拿大褂了宝贝, 晚醒了?”“嗯..”对面的回答显然有点迟顿, “宝贝想想吃什么,我买回去。”“我不吃你快点回来”张九龄只觉得现在冷得不行,脑子里都是浆糊,他只想陷进那个怀抱里。王九龙和他聊了两句,越听张九龄的声音越觉着不对,拐了个弯去买了点粥,觉得怎么着还是得让他吃点东西,中午在机场就没好好吃饭。

等王九龙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时发现情况确实比他想的严重。

张九龄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,怀里还抱着上午王九龙给的那个玩偶,手机就放在了旁边,王九龙走过去把人圈进怀里,张九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眯着眼看他,向王九龙伸开了手,他现在烧得迷糊,只想着要王九龙抱他。小声哼哼着真像个小孩子一样。

王九龙抱着师哥其实心里有点慌,他没照顾过病人,之前生病也都是师哥照顾他,王九龙心里实在没底,拍拍现在怀里热乎乎的小软糖,想哄人去医院。这时候张九龄倒反应快,搂着他的腰摇头拒绝,“不要…不去…疼…打针疼…”现在的张九龄浑身没点力气,眼睛里转着泪花,眼角都带着点红,说话的尾音轻飘飘的,没了平时的傲气,干什么都像撒娇。

王九龙够过床头的温度计,看到温度后皱了皱眉,都快39度了。把现在粘人的小软糖重新放回被窝,王九龙把自己手腕上的手串套到了张九龄手上,淡淡的檀香味,希望能让他舒服一点,虽然张九龄还是皱着一张小脸迷迷糊糊。

王九龙拿了手机轻手轻脚地去了阳台打电话求助,想了想兄弟们的时间安排,最后打给了杨九郎。

“喂,大楠,怎么了,九郎开车呢。”接电话的是张云雷。

“张哥,你们能不能带点退烧药过来一趟,老大发烧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王九龙的语速都不自觉地加快了,明显是有点慌。他看见他的小宝贝难受得喊他,他心里像被揪着一样疼,他舍不得让他难受。

张云雷和杨九郎交换了个眼神,杨九郎就拐弯去了药店,杨九郎在路边停了车,张云雷拿着手机安慰王九龙。

“大楠你别急昂,我们俩刚才从三庆出来,现在到药店了,你先给九龄喂点吃的,一会好吃药,我们一会就到。”

“成成成。”

王九龙这才想起来被放在茶几上的粥,是一家快餐店的招牌,之前俩人减肥要控制饮食,吃的少,张九龄就特别喜欢这家店的八宝粥,夏天冰镇一下加点白糖,比什么健身餐好吃得没边。

王九龙端着碗进卧室,把睡着的小粽子扶正,只露出一张脸,拿着手蹭蹭鼻尖,想叫醒又舍不得,就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喊他“龄龄”。

甜丝丝的粥才送进胃里小半碗,张九龄就摇摇头说吃不下了,他这会正难受得紧,意识都有点涣散了,就觉得冷身上又烫的不行,头又沉又疼,原本黝黑的小脸现在都开始变得苍白,嘴唇也是白的,毫无血色,手里攥着王九龙的手串,浑身轻飘飘的,一点力气也没有,就裹着被子靠在床头,眯着眼睛小声哼哼。

王九龙蹲在床头,用毛巾沾了酒精擦着张九龄的手背,看张九龄表情的细微变化,看他难受,他也没办法,只能用一个吻抚平爱人紧皱的眉头。

“叩叩叩”

敲门的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王九龙听见。杨九郎一手拎着雨伞,一手拎着东西。“外面有点下雨,辫儿有点闹腿疼,我就没让他再上来,退烧药吃的时候你看着点时间,有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,我先把辫儿送回去。”“成,哥,麻烦你们了。”

送走杨九郎王九龙先给张九龄关了窗户,才冲了药送过去,哄着人把药喝下去,即使王九龙已经往里兑了一勺蜂蜜还是苦的让张九龄又皱起了眉头。

药物有副作用,头晕又想吐,张九龄吐了两次,把胃里吃的那点粥都吐了个干净。饥饿感代替了头晕恶心,张九龄坐在床上嗷嗷待哺,眨着大眼睛看着王九龙说想吃方便面,被王九龙当场否决,委屈的低着头,心想着王九龙烦死了。

王九龙去了厨房,其实王九龙不太会做饭,想着之前看过周九良做的葱花面也就试着做了下,下了一小碗,又滴了点香油,吹凉了,喂到张九龄嘴边。张九龄咽下第一口,又想起刚才王九龙拒绝了他的方便面请求,于是在王九龙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评语。

“太咸了。”

张·口嫌体正直·九龄最后还是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,王九龙给他擦擦嘴角又偷了个香,拿起东西准备先去洗个澡。

王九龙出来的时候张九龄还坐在床边,有点打盹倒是没玩手机,王九龙给他量了下体温,还是有点低烧但总归是好多了。

搂着人钻进被子里,张九龄在他怀里转转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就安心地又去会周公了。王九龙扭头亲了亲张九龄的发顶,小声地给他说了晚安。

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射了进来,零零星星地躺在地上,王九龙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张九龄的额头,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体温,此时人还安静的睡着,王九龙试着去够床头的手机看看时间,动作稍微一大就惊醒了怀里的人。

张九龄睁开眼,手就圈上了王九龙的脖子,王九龙昨晚照顾他到大半夜,脸上都带了点憔悴。张九龄用自己唇封上了王九龙的唇。

昨天的雨让清晨的空气也带了点潮湿,两个相爱的人,从早上醒来的一刻就交换了一个吻。

吻里有心疼有感谢,有说过无数次的我爱你。

今天在彩虹前,也有偷偷帮你许了愿。


秋天本来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

秋风鼓起勇气轻轻亲吻了树木 树木却摇摇头 将吻寄于树叶盖向大地


我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很好。


我从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知道,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我们像两个和平共处的星球,我围着他绕,有各自的环形轨道,如果遇上了,那才是出了大乱子。但我想努力,努力离他近一点。


比起恋爱,这种关系是我所能控制的,我们不需要对彼此负责任。责任这个词很重大,我们谁都不要给谁压力,生活很苦,有你撑着我,挺好的。这就够了。


没有人不想往自己的发光源靠近,我也想。但我知道,靠近是靠近,不是接触,火星撞地球,只会两败俱伤的。


他是被万人簇拥,他是受万千宠爱,他属于舞台。我追着他的影子,走他来时的路,或许这样可以能多体会到他的心情。好想有一台时光机啊,想回到过去,看看那个只用为一颗糖果闹心情的你。可惜没有,所以才更想体会你的过去。


人活着都不容易。他有难处,我也有。所处的环境不同,我们的烦恼也不同,或大或小,染到生活上总要解决吧。我觉得他很强大,他好像可以解决好所有事情,所以我崇拜他,我也希望我的假想成真,他不会被任何不愉快污染,不会为任何事情发愁,而我有他,精神上撑着我,那我就不会被杀死,有他呢。


现在的我选择更多时候把爱意藏进心底,我们之间的爱,不需要人尽皆知,我心中向着你的灯塔,一直亮着就成。


你知道,我知道,无需多言。


存个脑洞



是简亓被安排的小情人

是敖三心中的白月光

是陶桃喜欢的可爱妹妹


那一次 她把甜甜的吻送上 却被简亓敷衍了事

这一次 她偏头躲开了她简哥的亲吻


给十二的长评

十二之前说过不喜欢被叫太太, 那就允许我叫十二吧,仔细想想,我好像是从孕期日记的第36篇开始关注十二的。

我真们特别喜欢十二这种有生活气息的文字,平淡却不寡味,满满都是让人向往的小甜蜜。

《孕期日记》是我开始了解十二的第一篇,里面的九辩是可以相濡以沫的感情,我觉得塑造人物真的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,但十二塑造的“杨迈兮”我真的太喜欢了!好想揉揉抱抱亲亲我们粥粥!(把粥粥举高高)粥粥真的是个小甜心一般的存在,甜甜软软的小姑娘多讨人喜欢呀!谁能不爱我们粥粥!我觉得粥粥真的挺飒!是个懂事而且有独立思想的小女孩,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,是爸爸们的小棉袄。千言万语说不出我对粥粥的喜欢,我好爱我们的小美人,真的太喜欢了!特别喜欢的一段是粥粥和小羊 爸爸在天台聊天说以后学什么,真的太温柔了!“别人不可以,但是你是我和你爸的宝贝,所以你有一次机会。”我很欣赏两个人的教育观念,是三观很正并且是互相尊重的,孩子的教育真的很重要,很期待弟弟的长大啦!从而也可以看出十二真的是个温柔理智的人呢!还有,我特别喜欢十二文中的小细节,樱桃要切开把核去掉,拿着指甲刀修剪破洞裤,用可乐的杯子装九珍,初中的校服会保存至今,陪闺女喝一点要雪碧配啤酒,每个细节都显现了两个人的生活仪式感。想看粥粥带弟弟了!小天儿也可爱!也想掐脸!(bushi)

我真的觉得十二是个温柔浪漫可爱一百分的女孩子!

《我要你的永恒温柔》,这篇看的我真的心里一绞绞的疼,两个人经历了太多,南京南的事情真的对两个人打击太大,每次看到小杨都好心疼,心理创伤真的大难熬了!“不跟小刀子说,跟我说”这句真的太戳我了!生活很苦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好像会容易一点。

《嗨 宝贝》这篇综艺我真的好喜欢!叶导厉害!日常生活真的能体现出很多小细节,呜呜反正两个人真的好甜呀!“抹茶外包装的小牛奶”这个形容真的好可!不能播的真的太刺激了!我很喜欢的一段是《窦公训女》的那段,真的好绘声绘色!每次看到小羊爸爸教育粥粥的时候觉得真的这种家庭氛围好棒!

另外,十二和小鱼真的好甜呀!每次吃狗粮都超级甜!!!都是温柔的人呢!以后要继续好好的!世界营养这个词真的好喜欢!

最后说一个小小的乌龙事件,因为我的手癌打错了一个字,用了奶酪这个词形容了张老师,结果被十二夸了这个形容词!我真的当时好开心好开心呀!

这可能不能算太长的长评吧,说的也有一点前言不搭后语,反正我真的表达不出来对十二的喜欢了!就是好喜欢好喜欢呀!

㊗️万事如意 天天开心

@叶十二

和张老师04

—和张云雷婚后的小日子

—领证啦!我觉得写的太流水账也没写出生活气

—想看评论

—请勿上升

—感谢

04.

后期的康更训练真的比我想象中苦得多。

先别说站起来,张老师就是从床上移到轮椅上都要废好大劲。最开始,杨老师扶着张老师,张老师双手握着墙上凸出的横杆,只是最简单的站立的动作,他都非常吃力,冷汗浸透了他身上单薄的病号服,他咬着牙一声不吭,倒是我有旁边偷偷掉眼泪,张老师每天一刻也不松懈地坚持。

晚上临睡前,他握着我的手说: “虽然疼,但我心里舒服。”他说话的时候,满天的夜色都融入了他澄清坚定的眸子

“我要早些站上舞台,我也要早点娶你。”

152天,张老师如愿再一次站上了德云社的封箱舞台。

选大褂的时候,他犹豫了挺久,我从背而后环住他,“穿红色吧,迎个好彩头。”其实他们两个穿亮色都很好看,但两人总觉得亮色太张扬,一般封箱开箱之类的活动他俩也总穿得素淡些,这次他笑着点点头

“好。”

他在观众的掌声中走上舞台,杨老师在旁边扶着他,张老师脸上的笑意藏不住,杨老师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杨老师真们为张老师付出了太多,ICU时一天不落地跟那儿陪着,转普通病房后,只要北京没他演出他也肯定守在病房。五个月,杨老师瘦了好几圈。之前的大褂已经明显地不合身了。

封箱那天我买了票,位置不是第一排们正中间但足够我看到他并且方便去后台的,看见他拿起御子板的那一刻我呼吸都快停住了,我之前有多喜欢看他打御子现在就有多心疼他,他胳膊里面几乎全都是钢板稍微使点劲就疼,更别说打御子了,他低下头咬着下嘴唇,努力地去控制御子,御子掉下来的那一刻,我觉得我的心都跟着往下坠。杨老师在一旁也皱着眉,望向他的眼神是纵容的心疼,但是我们谁也没阻止他打。

这就是张云雷,倔强的张云雷,永不服输的张云雷,他就是要拼尽十二分的力气证明他自己,让那些都等着看他笑话的人看仔细。

回家的车上,张老师坐在后座,牵住了我的手,他说“就快了,你再等等我。”街上是昏黑的,就只剩暖橙色的路灯,携了路边树木的影子,系数落在了张老师的脸上行成阴影,我看得不真实,就更加想握住,“快点啊,我等你。”这时的汽车刚好驶过政府街①。

张老师慢慢又开始演出,我们的生活也变得像之前一样忙碌,张老师搬回了玫瑰园住,我也一并跟着去了。本来我是想回我的出租屋来着,师娘说反正有客房,住过去也就不用来回折腾了,我抵不过张老师期待的眼神,谁能拒绝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狐狸呢?

张老师现在还是腿脚不好,演出量也在尽量压缩,师父一声令下,张老师就是再想演出也不行。一般时候,张老师上午和师父在书房喝茶听曲,下午若被允许就去趟三庆园,前提是让杨老师陪着,后来又怕张老师作妖,师父就让九涵也跟着了。我最近是忙得焦头烂额,之前为了方便照顾张老师直接把工作给辞了,北京人口众多,又不缺乏各种人才,我现在找工作也并不容易,我在家除了照顾张老师的日常起居外,就是不停地改简历和准备面试,我要再不工作拿工资,我出租屋的房费我都快付不起了。张老师出事后的医疗费花的也是真不少,我们两个手头其实都是紧巴巴,得亏有着师父接济,不然肯定过不下去。

没办法,生活就是这么现实。

找工作的过程真的不算顺利,照顾张老师作为我的每日任务,我再抽时间准备这些真的有点力不从心,我不敢跟张老师说,他够累了,也怕他觉得自己没用。

日子过得迷迷糊糊,时间也敲开了六月份的门,迎来了我最喜欢的夏天。

我和张老师第一次见面就是夏天。

我早上洗漱完下楼,难得看到张老师没睡懒觉,他发觉我下来,放下手串,站起来扶着沙发慢慢悠悠地向我走来,我赶紧跑过去扶着他,然后就被拥入了一个带有葡萄柚味的怀抱里,他抬手揉揉了我的头发,低头给了我一个带有薄荷牙膏味道的goodmorning kiss。

我被他这大清早突然的小浪漫搞得摸不着头脑,他顺势往沙发上一靠,

“快点去收拾收拾,带好户口本,我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
隐晦又直白,我等到了。

我们掐着开门的点去的,手续办下来也很快,中午不到,两本红本本就已经拿到手了。我幸福地飘飘然觉得不真实,张老师在一旁特不要脸地问要不要亲醒我。

张老师和我找了个路边坐了下来,今天是我俩难得的悠闲,我们刚谈恋爱那会经常会这样出来,那时候他还没什么名气,在街上牵着我也不会被认出来。张老师又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,是枚戒指。他把我中指上的那枚褪下,将新的换上了我的无名指。

“干嘛啊又买戒指浪费钱。”张老师吻了一下那枚戒指然后真诚看着我,“不行,那个太草率了,这个你要戴一辈子,我要给你最好的。”

我陪他去了三庆园,他给杨老师打了电话,说是让他拿钥匙过来带我去看房子,我懵懵地问他什么房子,他点点我们头说我傻,是婚房啊。他说他求婚前这房子就买好了,当时杨老师结婚时买新房,张老师就跟看买了一个小区的,说这样以后也方便,后来一出事,好多事就都碍下了,原本没装修好的房子就停工了,是后来好转后才又让杨老师回北京当监工,在出院前就弄好开始通风放味了。没过一会杨老师打了电话过来,让我们从后门悄悄出去,前面粉丝挺多的。

房子张老师说装修参考了杨老师的意见。简洁大方,我很喜欢。

第二天,我理所应当地把我的出租屋退了,搬着行李住进了新房。张老师也搬了过来,我俩婚后的小日子也算正式开始了。

张老师有意无意地表达过不想让我找工作的意思,他说他可以讲相声打御子养我,可我不想在家闲着,我想帮他分担一点,张老师看出我的意思,也就不在阻拦我了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最终还是找了份编辑的工作,原来学过艺术,在文艺杂志编辑部也算专业对口了。从最底层做起,也不是很容易。

但至少现在看来,我们俩的小日子,还是很有盼头的。




①政府街: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门口所在地。

和张老师03

—和张云雷婚后的小日子

—我才发现其实还没写到结婚?

—今晚九辫太甜了!

—切勿上升!

—欢迎姐妹评论聊天!

03.

对于结婚这件事张老师一直觉得有愧于我,先是他在医院赶我走,到后来领证连婚礼都没有,甚至于婚纱照都还没照。唯一能证明我们俩合法关系的就只有床头柜里锁着的两本红本本了。

张老师在医院赶我走其实我明白他的心情。

他从醒过来后情绪波动就很大,心理上的创伤太大了。从他救回来的那一天,我坐在他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看他的片子听医生给我讲他的伤势,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,他现在根本都不能算个完整的人,五脏六腑全都移了位,全身都是靠钢板拼出来,整个现在就一瓷娃娃,他心理上的创伤也很大,可能会抑郁也说不定。

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未来,张老师可能会瘫,可能会做一辈子轮椅,可能永远无法在我需要他保护的时候在我身边保护我,他的身体随时可能出现不可预料的状况,我们可能永远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。这样的我们之间,光凭爱情能撑多久,能扛得过一辈子这么多磨练吗?

一辈子很长,生活不能只靠爱情,现实残酷很多,我们未来要很多东西来支撑,需要生活上的磨合,经济上的富足还有至死不渝。

我从办公室出来,跟九郎打了个招呼,让他先去看着点张老师,我说我想出去透透气。

我出了医院,去买了一盒炫赫门。我蹲在路边点了一支。我不喜欢烟味,但闻到了这个味道后我安心了点,烟雾刺激得我忍不住流眼泪。我们刚谈恋爱那会儿,张老师烟瘾很大,每次的拥抱都带有淡淡的炫赫门的味道,只是后来慢慢变成了祖马龙的葡萄柚味。烟我一口没吸,我就看着它一点点燃尽,红星在指缝间慢慢变短,最后熄灭,我站起来却因为贫血晃了一下,我扶住旁边的电线杆,思绪一下子变得清醒。

一支烟的时间足够了,足够我考虑清楚我们的余生了。

我把烟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,把剩下的放进了口袋,我借着月色往回走,夏日夜晚的凉风很温柔。

我走到医院门口停了一下,我扭头望向天上的月亮,我轻声对他说。

“月亮先生,你白天不能再逃跑了。”

张老师的脾气特别大,尤其是冲杨老师,对我是冷暴力。也得亏杨老师脾气好,张老师再想和他吵也吵不起来,一个巴掌拍不响,每次都是张老师一个人跟炮仗似的,杨老师一字不漏全听着,也不反驳,任自家角儿这么骂,杨老师跟我说“他能舒服点就成,我没事,他活着就好。”

我买了早饭回到病房,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张老师的声音,我顿了一下,才推门走进去。杨老师低着头坐在旁边,看我来了,跟我点了个头,就出去了。

“张云雷,裂穴这事你休想,我杨九郎认哏,师父也说不动我。”杨老师是红着眼跟张老师说这句话的,他也很少连名带姓地喊张老师。

张老师闷在床上继续生气,我把买来的粥倒出来,张老师老是不好好吃饭,粥虽然清谈点,但他还是愿意吃的。我坐在床边,用勺子舀起来吹凉了喂给蔫叽叽的张老师,张老师先是垂着眼哼哼“我不吃”,然后烦躁地抬手尝试推开勺子,谁知道我手一没拿稳,一碗滚烫的粥全洒到了我的左手,小红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,张老师一下子就慌了,他手足无措地想找东西帮我,动作一大又扯到了伤口又疼得倒吸冷气。我用右手按住他,“辫儿,我没事,你冷静一下我没事昂”张老师帮不上我,他就只剩慌乱了。“我去冲冲手,你别乱动,听话!”我在看到他点头后才转身走,我打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浇上来伴有冰冷的刺痛感,我咬着牙不发出声音,他摔下来的时候比我疼多了吧。

我回到屋里,张老师整个人缩到被子里发抖,我把碗捡起来,把地上收拾干净,张老师闻声抬起头来看我,这人泪窝子浅,这时候眼睛都已经哭肿了。我把他搂进怀里,他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了,“我没…没想伤害你们,我是真的…不想耽…误你们,我都这…样了,你们…干嘛还…赖着不走啊…”我揉着他的头发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可爱抱怨,他的情绪藏了太久了,这个时候是一点都收不住,我就静静地听着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着一个多月的心路历程,“我好…怕,我总会…梦…梦到,真的太…太疼了,我怕,我好怕…你和九郎嫌弃我,你们不要我了,我也怕我耽误…你们,我…怕”“不怕不怕,我在呢我在呢。”“医院太压…抑了…真的…我不想一…个人在这…我想…回家…我希望…你走…又希…望你能陪…着我…”张老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。“你把手给我看看还疼吗?”张老师牵过我的左手,现在剩了点小水泡,就是有点肿,张老师看着又开始往下掉眼泪,“对不起…多疼啊,你最…怕疼了…”“我没事,比起你,我这一点根本算不上什么”我抬手给他擦眼泪,他对着我的左手吹了又吹,又嘟嘟囔囔撒了好久的娇,才慢慢悠悠地睡着了,张老师本来泪窝子就浅,一哭就停不下来,现在更是哭得一张脸上全是泪,我去拿了毛巾给他擦脸,最后轻轻吻了一下。“张老师,您放心,我哪都不去,我就陪着你。”

杨老师是带着午饭回来的,杨老师细心,我接过保温桶的时候就问我手怎么弄的,我说没事,还是让人赶着去看看,我怕张老师醒来看不见我,就拿了烫伤膏就赶紧往回走,好在回来的时候,张老师还睡着呢。杨老师已经把饭摆好了,我轻轻揉着张老师的手把他从睡梦中喊醒。

夏末的午后,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星星点点地落在张老师眼波的温柔中,我坐在床边,看着他帮我涂药膏。张老师的手特别好看,节骨分明,比我的手大一圈,像是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,指尖微微泛红,连着手背上那颗黑痣都分外可爱。

那天,张老师最后又一次郑重地帮我把戒指戴上,他说“你再等等我,等我站起来娶你。”

和张老师 02

—和张云雷婚后的小日子

—医院里的所有事都是我编的,什么新闻病危通知书肯定有bug

—不要上升

—姐妹我想看评论qwq.

—感谢

02.

对于结婚这件事我和张老师都是奔着一辈子去的。

张老师谈恋爱的时候就很认真,他一开始就跟我说过,他是奔着结婚去的,我们谈了快两年的时候他就跟我求婚了,只是没想到,人躺进了ICU,领证的时间整整向后推了一年。

南京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打击都很大,但好在我们挺过来了。

那次商演我正好公司要开会,就在待在北京没有去,杨老师家里又巧了有点事就提前回来了,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,人就变成了这样。

我接到杨老师电话的时候正睡得迷迷糊糊,听到消息后整个人缩在床上控制不住地颤抖,嫂子在电话里不停地安慰我,说是机票定好了,让我收拾一下,这就过来接我。我当时脑子特别混乱,出事了?他怎么了?有多严重?我的平板在旁边弹出了新闻提醒,第一条就是他,我点进去加载的时间都带着忐忑不安,我瘫坐在地摊上,整个身子都使不上一点劲儿。新闻上的关键字不断地在我脑中闪现。

“十余米站台”

“正在抢救”

“已经身亡”

他……没了吗?

我出神地望着我中指上他求婚时给我的那枚戒指,对啊,他上个星期还说要娶我呢,他不能骗我。我不记得杨老师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只记得是嫂子帮我找了衣服,把我扶上飞机。我只是一遍一遍地带着哭腔问“他还在吗?”杨老师红着眼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,嫂子搂着我“会没事的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我到了南京终于回了些神,晚风把我吹醒了一点。我紧紧攥着戒指,好像这样就能抓住张老师了。

我到医院的时候好多师兄弟都在,师父师娘还有张老师父母都坐在最里面。我盯着那个红色的“手术中”的牌子,一步步地往手术室门口挪。我想离他近一点。他很疼吧,我好想进去抱抱他,都六个小时了他怎么还不出来啊。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,每一次开门都牵动我的情绪。

后来的五张病危通知书都是先交给了我,我眼睁睁地看着上面从“生命迹象微弱”到了最后一张的“已无生命现象”,我靠在墙上,冰冷的触感根本刺激不到我了,我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“张云雷…张云…雷…你不…能丢下…我”。杨老师蹲在墙角,双手合十一直在念叨“角儿…角…活着”我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门又再一次被推开,我期待又恐惧,但这次没让我失望,我听到医生说,他被救回来了。我的眼泪终于再一次崩溃,双腿一软就顺着墙坐到地上,他还活着,真好。

他被推出来的时候,我擦掉眼泪去看他,他像睡着了一样只是一点血色都没有,脸上还有擦伤。现在这个人又出现在我面前了,不是被白布盖着,他只是睡着了,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真的让人整个心都跟着颤抖。还没等我去摸摸他的手,他就被推进了ICU。

我抬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,太阳早就挂到了天上。

“你看,我们的明天开始了。”

张老师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我,但我是第一个看见他醒的人。我从门口看着他躺在那艰难地问“师父,以后我还能上台吗?”“你放心,就算你瘫了,站不起来,坐轮椅了,我教你说评书,我让你坐着也能上台。”张老师在师父临出ICU的时候跟师父说“师父,出去后给九郎再找个好搭档吧,他能火。还有,让她走吧,我不能耽误人家姑娘。”“这话你自己跟人说。”“别,我不想这样见她。”

张老师在ICU的时候我就进去过一次,只不过那次他还睡着呢,他身上插了很多管子,缠了很多纱布,睡觉的时候也皱着眉,睡得很不安稳,我轻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。

“你需要我,你怎么舍得赶我走呢?”

等他情况稳定后,转到了普通病房,我天天去陪他。有时候在屋里,有时候在屋外,总之我不愿意离开他半步。

张老师住院那段时间其实脾气很大,尤其是对我和杨老师。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赶我们俩走,每天只要见到我们,张口闭口不是分手就是裂穴。师父师娘找过我,并没有劝过我离开或者留下,只是让我听从内心的想法。“辫儿现在这个样子,你离开他也没关系,他现在脾气就那样,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。”“郭老师我知道,他是不想连累我。他需要我,我不能离开他,这是我答应他的。”谈话间,我紧紧攥着戒指。

张老师那段时间真的很难熬,他晚上根本睡不好,每天都会做噩梦 不停地梦回到南京南,像上了发条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跳,而且不会被惊醒,就被困在梦魇中。

医生当时就说过,虽然他身上的伤很重,可他心里的创伤可能比肉体伤害还重。我明白张老师,我们相互需要,所以我们相互相爱,所以我一定要陪着他。

跟张老师领证那天,他跟我说“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。”